“顾笙哥哥，那个小道士好像在下面，潇涵姐姐她们那里。”孙怡提醒。

  不用孙怡提醒，顾笙也知晓道清的位置在哪里。

  清道先前如饿死鬼一般享用卤货只是为了迷惑他们，他早就激活了【无中生】，摸到了潇涵她们所在的银行。

  “控制住这两个家伙，我去看看。”顾笙吩咐老刘。

  老刘会意，黑烟凝聚成牢笼将牛星华他们锁在原地。

  “小怡，我们走。”顾笙走上长阶。

  孙怡很乖巧地抱着咪咪，从五楼一跃而下，而后安静地跟在顾笙后面。

  “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。”老刘幽幽地说。

  “老刘，收手吧，你真的想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沦为一座死城吗？”牛星华试图劝诫老刘。

  “我说过，我们会在它的尸骸上建造一个更伟大的城市，所有躲在阴影里的老鼠都能在这座城市沐浴阳光。”老刘说。

  “你们不会得逞的。”史鑫笃定地说。

  “为什么不会呢？”老刘反问，“就凭你们根本阻止不了主人，哪怕那个人工智能没有被摧毁也阻止不了。我们在十年前就开始布局，所有差错主人都计算好了，直到现在，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，不是吗？”

  牛星华和史鑫沉默，过了许久，牛星华出声说，“没有错，我们溃败了，可是总会有人站出来阻止你们。”

  老刘摇头，“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主人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，主人借岛国人之手测试过了，华夏境内能伤到主人的东西似乎已经圆寂。不过也对，毕竟算算时间，它应该已经活了七千年了。除了它，能阻止主人的龙王海诚也已经陷入了沉睡，凡间已经没人能阻止我们了，”

  “七千年？！”牛星华震惊。

  史鑫倒是没有惊讶，似乎早已知晓。

  “它叫无支祁，无支祁原本是一个种族，可它们追随了人族的英雄大禹，它们为了封印不周山，整个种族都死绝了，只有那只活了下来。”老刘说，“大禹死后，它成为了人族的守护者，守卫着那扇门。”

  “门？”史鑫抓住重点。

  又是门，这个门到底是什么？

  “我们生来的任务就是打开门。”老刘说。

  “照你的说法，只有它能阻止你们了？”牛星华问。

  “并不是，主人说过，异域中有许多和龙王海诚一般活了上千年的强者，可是无支祁制定了天阶不出世的原则，任何它认为足以改变华夏的强者出现在凡间都会被他抹杀。所以没有他的允许，没有强者会出现在凡间。”反正无事，老刘打算教牛星华一些东西，或许这些东西日后能救他一命。

  “的确是这样。”史鑫说。

  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，你一定要好好的。那些人我不会杀，会有朋友支持你的。”老刘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可是那个潇涵你真的不能和她在一起，主人也拥有【浮烟罗】，他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。”

  “我不会放弃潇涵，我答应了带她私奔就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。”牛星华坚定地说。

  “你哪里都好，就是有时候太执着了，像个孩子。”老刘说。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，你也是那么倔强，像个石头一样。”

  “那时候我很孤独，整个基地只有我一个孩子。所有人都很忙，唯一能陪我玩耍的只有妈妈带回来的那些动物玩偶。”牛星华说，“所以我很想要逃出基地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，可是我到现在也还是没有走出锦官城。”

  老刘沉默，“你有机会离开的，现在依然有机会。”

  牛星华摇头，“咪咪救了我，它给了我你们想要的东西，你们不会放过我的。更何况，潇涵还在你们手上。”

  老刘怒笑了，“你们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你们不了解寅鬼有多强大，当年若不是他为了保护亥鬼，他或许就是子鬼，最强的那个！他想杀你们根本不用费工夫，毕竟你们连他是如何砍下你们头颅的都不知道。”

  “连你也不是对手？”牛星华诧异，他亲眼见到老刘是如何在永泰酒店倾泻暴力的，他简直就像个魔鬼，随意一击就足以令地板暴裂、龙骨翻开。

  如果那样强大的力量都不足以撼动顾笙，那他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才能消灭顾笙。

  “【浮烟罗】若是满状态我或许还有机会。”老刘沉默。

  “你要怎么才能老老实实地离开锦官城？”老刘突然话锋一转。

  “至少要救出潇涵，还要为爸妈老王他们报仇。”牛星华轻声说。

  “你不可能杀的了酉鬼。”老刘说。“哪怕你的血统二次强化了，你也不可能杀的了她。”

  “为什么？”牛星华急切地问。

  “我们是异兽和人类的产物，我们的异兽血统生来就超过了人类血统。而你们无论如何强化血统，最多也就只能达到1：1。”老刘说。

  “我不会让那些人死的，但是潇涵不同，她体内充斥着【浮烟罗】。”老刘说。

  “那又怎么样，只要我还活着，我就一定要救出潇涵。”牛星华说。“我答应过她，我一定要带她活下去。”

  “真好……”老刘垂眸，“但是……”

  一声大吼打断了他，“卯鬼，快过来帮忙！”

  是玄二十四在咆哮，老刘愣了一下，叹了口气，眼底流转着异样的色彩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  浓郁的黑色在他背部凝聚幻化，一双巨大的翅膀瞬间形成。

  老刘升至半空，突然回头看了牛星华一眼。

  牛星华一怔，刚想说些什么，老刘却已经飘上了三楼。

  牛星华看懂了老刘的暗示，他伸手握住黑烟凝聚而成的牢笼，轻轻一扯，看似牢固的牢笼瞬间崩溃。

  史鑫微微吃了一惊，“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？”

  “潜伏。”牛星华说。

  “唰唰唰！”

  老刘急速穿梭，他轻叹了一口气，希望那个臭小子以后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吧。

  “簌簌簌……”

  清道留下的替身全部都在追逐着老刘，可他们根本赶不上老刘的速度，被远远地甩在后面。

  老刘没有试图摧毁道清的替身，因为他体内的【浮烟罗】已经不多了，他只能将每一缕【浮烟罗】都用在关键的地方。

  他根据记忆在庞大的市场里左绕右绕终于在一家银行门前停下。

  难以想象，这里距一楼中间直通扶梯弯弯绕绕足足有近百米的距离，潇涵的呼喊声居然能传的这么远，或许是因为太过空旷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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