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刀的白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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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内,家长里短,几人聊的非常融洽。连阿母的兄长昭,忙完事务后,也在饭点赶了过来。
“怎么才过来?你妹妹好不容易回家,这几天,公务就不要管了,听我的。”刀看着,姗姗来迟的昭,不满道。
昭也不反驳,只是挂着笑意回道:“阿父说的是。”随后,自然的坐在,未和亚的旁边,与明相对。“明崽子,一年不见,你都要有崽子了,舅舅高兴!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说着从空间拿出,一个大竹筒。“我刚抽空,去集市买的果酒。今晚我俩,来个不醉不归!”晃着手里的竹筒,昭慈蔼的,看着明说道。
“好!今晚我陪舅舅不醉不归!”明放下果盘儿,接过竹筒,倒进桌上的小陶杯中。给在坐的众人,一一满上。霎时间,大厅弥漫着,清甜的果香味。
时二夜看着,明手里的酒杯,舔舔嘴唇,瞅准他和刀说话空隙。偷偷的呷了一口。“嗯~”好喝,还是樱桃味的。她不由的想起,在现代老家,有一棵粗大的樱桃树,每年初春盛开,一团团如雪的白花。到了暮春结出,一簇簇玛瑙似的红果。这时候,姥姥会小心摘下来,用叶子包好,坐几个小时的班车,送来城里,给她最疼爱的孙女。
时二夜眯着眼睛,回味着果酒的甜味。再来一口,不要紧的吧。嘻嘻……想着抬起头,只见明,眼里全是宠溺戏谑的笑意!
糟糕,被抓包了,时二夜脸上,挂着讨好的笑容,挂在他的胳膊上摇晃着。
“哎!就一杯!喝多了,怕你不舒服。好不好?”明对时二夜的撒娇,毫无抵抗力。拿起一只干净的陶杯。给她斟满一杯果酒。
时二夜撒开明的胳膊。不住的点头。“就一杯!绝不贪杯。”说着端起酒杯,又浅酌一口。“哈~”好喝不上头!妙!
佣人进来,摆好餐具,饭菜陆陆续续,端上了桌子。
“来!都吃菜,别光顾着喝酒。明崽子,你给夜夹菜。”刀见菜上的差不多,招呼众人用饭,见时二夜看着餐具,以为她不习惯,便温和的对她说道:“夜,你用里面的勺子,好用就行!不用在乎礼节。是自家家宴,怎么方便怎么来。你瞧,我觉得舒服,用手也可以。”说着,还怕时二夜,放不开,亲手拿起一块肉,塞进自己的嘴巴里。
看着眼前,为自己考虑的老者,时二夜很是感动。她刚刚盯着餐具,只是因为,心里惊讶。这里的餐具,不是筷子,竟然是骨刀,叉子和勺子。难怪,在南境,自己用筷子吃饭,明表示没见过。原来这个世界,平民吃饭,用骨刀切,用手拿。贵族吃饭,才有配套的餐具,用刀、叉、勺。
时二夜谢过刀。还是优雅的拿起刀叉,把陶盘里的烤肉,快速熟练的切成小块儿。期间,没有一点,切到盘子的声音。见明还在,手法生硬的,同烤肉较劲。把自己切好的肉,放到他面前,换过他的盘子,三下五除二,又切好了一盘。
在座的众人,都十分的感到惊诧!刀更盛,重新审视着眼前,漂亮的过分的,孙媳妇。
“我还没问,夜的贵姓呀?”刀放下叉子,喝了口酒问道。
美滋滋吃着烤肉的时二夜,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。“免贵姓时,小名二夜!”“嘶哈~”时二夜又喝了口果酒,真是美酒配佳肴呀!享受美食的时二夜,没发现,刀眼里,一闪而过的震惊。喝嗨了的她,还举起酒杯,对刀说道,“我祝阿爷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时二夜真心想着,众人往后的每一天,都能像今日一样,享受快乐,享受美酒佳肴。说着,酒杯划过,众人的视线。
“好!好个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夜说的好啊!”来!我们大家一起干杯!刀被时二夜的,文采震撼到了,没想到,她能随意的,出口成章。作为四兽城的先知,兽王城的智者。他这是遇到知己了。还是自己家的崽子。怎能不让人高兴。
“干杯!”众人纷纷举起酒杯,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。
不同大厅的谈笑风生,后院的小屋子里。白天反驳刀的小雌性,饭也不吃,坐在桌子上,看着她的兄长和阿母,生着闷气。
妇人用叉子,给她碗碟里,添上烤肉。“余儿坐好,吃饭了!”妇人见自家雌性,东倒西歪的,趴在桌子上。对她嗔责道。
“阿母~我没胃口!我就是心里气不过,凭什么啊,都是阿父的崽子,阿父的心,偏的没边儿了!平日里,偏心大哥就算了,他是长子,又是四兽城未来的先知。偏爱他,倒是情有可原。可为什么,月一个出嫁女,每次回家,都大张旗鼓,颐指气使的。我不服!”叫余的小雌性,用骨刀气愤的,戳着木碟里的烤肉。愤愤不平的说道。
“就是!我同意阿妹的看法!我老早就不服气了!不公平!阿母,我们明天,就去找阿父说清楚!”不等妇人回话,坐在余对面的雄性,从木盘里抬起头。吃的满嘴流油的说道。
妇人放下刀叉。揉着额头。“这些话,就此打住,以后不要再说了!多、余,你们俩听到了没有?”妇人叮嘱道。
“阿母~”
“阿母!”
“够了!”妇人一掌拍向桌子,面前的木碗都震翻了。“往后,我不想,再听到这些话,也不要,在你们阿父面前,去惹人嫌!听清楚没有?”妇人严厉的说道。
“阿母!你和阿父一样!不讲理……呜呜……”余用力,扔掉手中的刀叉,起身哭着,掩面跑了出去!
多看着妹妹气跑了,愣了一秒。拿着烤肉追了出去!
妇人望着,两人离去的背影,呆呆的,过了好半晌。才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天上的圆月。“不知不觉,又到十五月圆了,真是个好日子啊!越光妹妹,你倒是一走了知,无牵无挂的,见兽神去了。留下姐姐我呀……哎~苦苦煎熬。”
望着月亮,妇人的思绪,回到了少女时期。她本是王城的小公主,父王虽风流多情。名下子女,多不胜数。因阿母出身名门,身世显赫,自小与父王青梅竹马。她与阿兄,嫡长子女的身份,不可撼动。王城内默认,只有阿兄一位皇子,只有她一位公主。她自是骄傲、自信,不可一世的。
从遇见刀,一切都变了。那年月圆夜,老先知,在父王的寿宴上,以年老体弱为由请辞,在父王一再的挽留下,推荐了自家的嫡崽。
一袭月白色,麻衣麻裤的刀,干净圣洁。觐见父王时,也不亢不卑。谈吐风生水起。少年雄兽的高傲自信,在他身上,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当时父王眼里,就露出了满意之色。心里有意,考验一下他。说道:“哈哈……智者家的雄崽,果然继承了,其父之风。不过,能坐上先知的位置,成为整个北境的智者,我说了不算,还得让大家,见识一番,他的本事才行。老先知您说了?”兽王看着老先知说道。
“兽王说的对!那是自然,全凭兽王考验!”老先知缓缓说道。
“好!既然得到,老先知的亲传,文成武就,自然不在话下,这文嘛~就由太子,同他比试一番如何?”兽王看着众人问道。
“儿臣愿为父王分忧!”还未等众人反应,太子主动站了出来,领命道。
太子太傅的手,晚了一步,没拦住他。心里有不好的预感,就连他都没摸清楚,刀的底细。太子年轻气盛。做事有些莽撞啦!哎~
不同于太子太傅的担心,公主艳心里,很是为刀担心。她的阿兄她很清楚。作为王城的未来,从小就刻苦钻研,寒来暑往,从不间歇。刀如何能过关?父王实在是,强人所难,舒艳小公主的心里,有些埋怨起兽王。揪紧手里的帕子,担忧的看着,中间空台上的刀。
事实,却出乎所有人意料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太子就败下阵来,太子面红耳赤的认输,匆匆走下台来。
兽王脸上,可有些不悦起来。太子虽师从太子太傅,但自小也是,经过自己精心培养的。短短几个回合,就让太子认输下台。这不是,打他的脸吗!
兽王收起,看戏的神色,站起身,走上台。“这武试的考验,就由,本王亲自来考教!”
“哗……”台下一阵哗然!
“王要亲自上场?”
“这越家小崽子可惨了!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公主舒艳心里,满是焦急。
“好!父王加油!父王必胜!”太子带头鼓着掌,给兽王加油助威!
“兽王必胜!必胜!”在太子的带领下,一阵加油助威的欢呼声,响彻整个会场。
只有老先知的表情未变,依旧云淡风轻。刀神色变得兴奋起来。“越家小子刀,请王赐教!如果小子,侥幸赢得比赛,还望兽王,能够成全,小子的一桩心愿!”刀望着兽王,恭敬的说道。
“喔?你有何心愿?说出来听听!”兽王勾起了兴趣,问道。
“等我赢得了比赛,再说吧!”刀回道。
“呵!现在说出来,就算你输了,我有可能,也会答应你。不然,我怕你是没机会,说出口了!”兽王眼神锋利的,看着刀说道。
“那也是小子的命数,实力不够,怨不得别人。我认了!”刀答道。
“好!好一个认命,废话少说,看招!”兽王说着,双手握拳,攻了上去。
刀顺势退后,做好防守,轻易化解兽王的攻击。兽王眯了眯眼。拳头握的,咔咔声响。开始认真起来。
双方你来我往,几十个回合后。刀一个快闪虚晃。回首一个回马枪,打得兽王措手不及,败下阵来。
成败一瞬间,全场鸦雀无声,众人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实在,不敢相信,兽王居然输了,气氛着实变得,极其尴尬。公主舒艳心里,五味杂陈,既为刀高兴,又为父王难过。哎!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,思绪变得,多愁善感起来。
刀可顾不得,气氛尴尬不尴尬,对坐回王座上的兽王,弓身抱拳道。“王答应我的承诺,还作数吗?”
兽王此刻心生不满,好你个越刀,真是个心里没逼数,又没眼力的家伙。哼!这么多人看着,自己怎么会赖账。
“自然作数!说吧!”兽王尽量,心平气和的说道。
“多谢兽王!多谢兽王!小子一直以来,都爱慕着您的小雌崽。终于情不自禁,表明心意,幸得兽神垂怜,我二人,两情相悦。还请兽王成全。我好早日迎娶光,进越家家门。可了却父母心事,愿冠以夫姓,结两晋之好!”
“轰!……”人群中又是一阵躁动。
“光?是谁?”
“哪位贵人的雌崽?”
“没听说过呀!”
“老先知同意?”
兽王原以为,刀会提出,加官进爵的心愿!再不然,他会求娶,自己的宝贝雌崽舒艳。同他求娶艳的贵族雄崽,多到数不胜数。他都没瞧上,这个刀,他心里,倒是挺满意的,但他却要求娶光?光是哪个雌崽?他有些想不起来了,嗯……
“请兽王成全!”刀见兽王沉默着,心里害怕,事情有变。忙提醒道。
“哎!”罢了罢了……左右不过是一个雌崽,自己也没有损失。“那就……”
“我反对!”舒艳站出来,打断兽王的回话。“我反对!”舒艳紧攥着双手。“越公子,将要成为,老先知的接班人,婚事怎能如此草率,恐怕老先知,也不会同意吧,还请公子回家,同老先知细细商酌。万不可做出,蒙蔽父母的事。有道是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……”舒艳露出,明媚爱恋的眼神,看着刀说道。
“请兽王成全!”刀理也不理,看也不看一眼,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,坚定的催促着兽王。
兽王在舒艳,站出来的一瞬间,就明了她的心思。顺着她的话,看着老先知。“额……这个事吗。老先知,是否也认为不妥?”
刀心底暗恨!眼神厌恶的瞥过舒艳。期待的看着,自己的阿父。
“我尊重刀的选择!请兽王成全小子的心愿吧。我们越家,一定会对光以礼相待。冠以越姓,做越家雌崽!还请兽王放心。”老先知真诚的保证道。
“哗~”人群中又是阵阵私语。
“这光何德何能,居然还没嫁过去,就能得到保证,冠以夫姓!”
“是啊!是啊!真是命好!”
“谁说不是了,真冠以夫姓,往后夫妻二人,财产共同管理,在事情抉择上,也有话语权。哎~一般雌性可想也不敢想!”
“是啊,谁不想掌握财政大权了?”
兽王揉着额头,不知,是被老先知和刀气的?还是被人群吵的?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,他俩听不懂吗?
“还请兽王兑现承诺!”刀心里,也不耐起来!眼神坚定凌厉的,看着兽王。“我与光两情相悦,阿父阿母心中十分满意。我与大王的赌约,有目共睹,还请兽王成全!”
众目睽睽下,兽王心底也冒起火来,只想快点结束争论。“好!就依你!你们两,自己看着办吧。我今日乏了,众卿吃好喝好,我就不奉陪了!”说完,怒气冲冲拂袖而去!
“恭送大王!”刀得到,自己想要的答案,开心的像个小雄崽。真想在光的面前,打滚撒欢。转身告别了老先知。飞跑着去找光,分享自己的喜悦。
此时的舒艳,傻傻的望着刀离开的背影,已是泪流满面。
太子看出妹妹的难过,比自己输了比赛,还要愤懑!揽过舒艳的肩膀,带她离开宴会,心疼的安慰着她。
现在舒艳回想起来,心底都能,泛起当时的疼痛,年少遇见过于惊艳的人,眼里,就再也容不下他人。
哎!饶是自己是公主,又能如何了?刀从来没在乎过。他的心里埋藏着的,永远是那束光。
清冷的月光,笼罩着舒艳,直到脚底站的发麻,她才缓缓活动脚步,落寞的走向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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