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外面的雪花一点点飘落，刘文开始筹备着婚礼的事情了。

  蔡邕虽然表面不介意，但他是一个守礼法的人，自己暗戳戳搞的事情还是得搬到明面上来才行。

  那事情就得好好准备一下了！

  转身到了荀采的院子里面，看着她在写写画画，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坐着，默不作声。

  荀采只是看了一眼刘文，便没有多看了。

  没一会儿，刘彦就被人抱了过来，刘文立马把儿子接了过来，刘彦看着刘文，随即就哭了起来。

  刘文连忙哄着刘彦，“不哭不哭！”

  但越是这么说，刘彦哭的越厉害。

  一边的荀采赶紧接了过来，哄着孩子，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。

  “他怎么一见我就哭？”

  “夫君忘了上次你差点把他摔了？”

  荀采皱了皱鼻子，不满地说道。

  都把孩子吓出阴影了！

  刘文连忙咳嗽了一下，好像也是，不过自己也没怎么抱孩子，还算是新手。

  刘文看着刘彦安静了，这才上前到了荀采的身边，这下刘彦倒是不怕刘文了，还抓着刘文的手咬了起来。

  不过没有牙齿的刘彦倒是没有什么威胁，也任由着他咬着。

  没多久，刘彦就打着哈欠，安静地睡着了。

  一边的侍女把孩子接了带下去了，把空间让给了两人。

  刘文一手拉着荀采，一边看着外面的雪景。

  “你来我这里，也有两年多了。”

  “嗯，两年多了。”

  荀采也有些回想了，看着刘文的样子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  刘文也看着荀采，直接说道：“我想娶蔡公的女儿。”

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刘文还是觉得应该跟荀采说一下。

  也许是让荀采一直当正妻做，现在有些感情了吧，如今要娶个正妻回来，总得说说。

  荀采一听，低了一下头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就知道夫君看上了蔡家妹妹。”

  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
  “你可别忘了，蔡家妹妹单纯，早就说了不少关于跟夫君的事情。”荀采理所应当的说着。

  看着刘文有些咂舌的样子，随即又说道：“要是蔡家妹妹来了，倒也好，我们这院子也算是书香气，有她这样的才女来了，也能活跃一些。”

  这院子里面，可都是名门贵女，几乎没有出身十分低的。

  也就只有卞夫人出身低一些了！

  但是卞夫人的琴艺是得到蔡琰认可的，能得到她的认可，可不简单。

  刘文想着，随后看着荀采，“我想着，等明年二三月份，就上门提亲，太后那边已经同意了。”

  “蔡公呢？”

  “蔡公也同意了。”

  刘文缓缓说着。

  现在外面的人也都知道刘文要娶蔡琰了，这也只是走个流程的问题了。

  再有，还有樊陵这个媒人，都是仪程问题了。

  刘文又看着远处，随后说道：“你帮我安排吧，我不会。”

  荀采听着，点点头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  看着荀采的样子，刘文缓缓站了起来，“你……”

  “夫君喜欢就行。”

  “那好吧。”

  其实，只要你不同意，我也会考虑扶你做正妻的。

  刘文默默心里想着，但还是没有说出口，转身离开了，有些话，还是留着吧。

  荀采看着刘文离开的背影，默默起身。

  其实对于她来说，一个正妻的名分其实也只是名分而已。

  这两年，刘文对她的好，她都是记得的，而且她已经把刘文放在心里了。

  刘文要娶蔡琰，荀采也不觉得意外。

  蔡邕如今虽说官职不高，在几个学院里面也只是院令而已，但蔡邕背后的关系复杂。

  又是名家大儒，几个地方上的保皇党都是跟蔡邕有交情。

  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，与蔡氏结为姻亲，对刘文稳定朝局都是有极大助力的。

  更何况，蔡邕的女儿蔡琰跟她们的关系并不差，来了也不算是一个坏事。

  最重要一点，她，凭什么让刘文因为她而不娶蔡琰？

  荀采看着外面的雪花，看着雪花遮住了刘文离去的脚印，一点点的消失，最后只是一句叹息。

  ……

  刘文离开了荀采的院子，一个人回到了书房里面，有些愣神的看着面前的奏折。

  想起两年前自己上门把荀采带走，顺带把荀彧和荀攸带走，再想想一直到现在，荀采给他的助力其实很多。

  从这一方面来看，把荀采扶正也并非没有理由的。

  只是从礼法上来说，扶正荀采的风险太大了。

  荀采毕竟是小妇，从这个方面来说，扶正她，有些违反礼法了。

  但感情是有的！

  刘文下意识的看向荀采的院子方向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。

  刚开始想娶蔡琰，完全是因为蔡琰是他女神，但现在也并非完全这样了。

  蔡琰背后的关系和声望，对他也有助力。

  如果只是纳妾的话，那以后他更不好娶妻了，所以只能让蔡琰做妻。

  遍看各家，能够让压得过荀采和蔡琰的人家，除非是杨氏、袁氏了，其他人家还真没有能比得上了。

  要说卢植他们家也行，但卢植老年得子，还不一定能生了。

  至于其余上层的世家都是刘文的头号打击目标，更别说把正妻的位置交代出去了。

  想了半天，刘文只能选择摇摇头。

  正在想着的时候，董夫人匆匆走了进来，刚进来就跪在了刘文的面前。

  “夫君！”

  刘文一愣，立马上前扶起了董夫人。

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董夫人虽说不懂礼节，但这样的大礼刘文也是第一次见她用。

  只是抬头一瞬，董夫人的眼睛就红了起来，“夫君，兄长可能不行了。”

  “不行了？”

  刘文也有些吃惊，前一段时间，董卓还说过几天就会到雒阳了。

  这一下，董卓可能就过不来吧？

  董卓的孩子只有两个，一个是董夫人，一个是董夫人的兄长，董夫人的兄长还有一个女儿。

  董夫人小声哭了一会儿，这才说道：“父亲来信说，原本已经到了河内，但兄长突发疾病，一连三天没下床。”

  “前日，兄长他更是晕厥三次，每天进食不足几口，如今，只能靠着汤药续命。”

  刘文轻轻为董夫人拭去泪水，把她抱在怀里。

  过了一会儿，安抚好了董夫人的情绪，刘文这才说道：“河内距离不远，正好，我也要去一趟河内，我们早去早回！”

  这话不带着任何商量的色彩，是命令！

  董夫人立马点点头。

  刘文带着典韦等三四十侍卫和几个侍医匆匆离开了雒阳城，直奔河内翼城。

  两百里的路程，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。

  董卓正拉着孙女在院子里玩耍着，但脸上挂满了憔悴。

  看到刘文赶来了，董卓立马上前相迎。

  “刘司隶！”

  刘文点点头，随后招呼了一下侍医们，“这些是侍医，让他们试试吧。”

  说完，刘文也不再多说了。

  董卓感激地点点头。

  董白还年幼，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，只是奇怪父亲这些天怎么一直睡懒觉。

  毕竟对于她而言，生老病死还是很遥远的事情，单纯的心灵未曾想过父亲会离她而去。

  刘文没有去看董夫人的兄长，而是与董卓在前堂聊了起来。

  董夫人则带着侍医去看望自己的兄长，脸上挂着焦急的神采。

  病房里面，浓重的药味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，但董夫人带着人就进去了。

  “兄长！”

  “阿妹回来了？”兄长的语气软弱无力，一边的侍女连忙扶起他坐了起来。

  董夫人看着兄长惨白的脸色，强忍着泪水，“你们给我兄长好好看看，能不能，治好。”

  侍医们只能轮流上前，随后开始讨论病情。

  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：就算是张先生和华先生都在，也不一定能救回来。

  这俩人是他们这些人里面医术最高的，刘文更是十分信重。

  但现在华佗需要主持医学院的事情，还要照顾太后。

  张机去了冀州，冀州又爆发了疫病，他需要去收集数据，这是刘文给他的特权。

  更何况，一旦能针对疫病有一套治疗手段，能救多少人是无法估计的，两人都无法脱身！

  董夫人看着兄长，眼泪终于是忍不住了。

  “人有生老病死，痴活三十余载，也够了。”

  兄长勉声安慰着，倒是看透了生死一般，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。

  随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看着妹妹，“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白儿，白儿如今……父亲是一介武夫，我想要白儿能嫁入那些世家之中。”

  两句话，点明了他最后的愿望。

  董卓只能教出类似董夫人这样的虎女，教不出大家闺秀。

  而刘文可以，也有条件。

  董夫人听完，立马点点头，“兄长放心，妹妹一定会想办法给你……”

  “不用了，刘司隶最近事情也很多，也很忙，就，就不必劳烦了。”

  听着兄长的话，已经算是彻底放弃治疗了。

  急病，已经无救了！

  外面，刘文先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董卓家里的情况，最后才谈到了儿子上面。

  董卓没有多回答什么，只是看着院子里面玩耍的董白。

  刘文也顺着看了过去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不到十岁，自己的父亲就没了，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，算是一个沉重打击了吧？

  就是不知道，她能不能承受住？

  刘文看着董卓，随后说道：“要是董将军不介意，我可以带她离开。”

  董卓摇摇头，没有叹气，没有说话，闭着眼。

  刘文这次来还是有事情要做的，不能一直在这里。

  陪着董卓坐了一会儿，又去跟董白玩了一会儿，听着她一声一声的姑父，倒是有些心疼起来。

  刘文带着董白离开，出去玩了。

  董卓的脸色这才一下子垮了。

  他只有一个儿子，如今这个儿子没了，谁能体会他内心的痛？

  儿子一死，他的精气神也都没了，没有更多的负担，也没有更多的牵挂。

  他只想要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儿子，不能断了自己的香火！

  越想，头脑越晕，不一会儿，他也晕倒在了地上。

  董夫人正好出来，赶紧上前让人把董卓救醒了，父女两人相视无言。

  两人都已经哭不出来了，还能怎么样？都已经这样了，就看兄长还能撑几天的事情了。

  一直到晚饭之前，刘文才带着董白回来了，董白脸上都是笑眯眯地，一直黏着刘文，十分的高兴。

  刘文冲着两人点点头，董白现在已经被稳住了，至少她还不知道父亲要没了。

  入夜。

  三人围坐在书房里面，刘文一直拉着董夫人的手，默不作声。

  久了，董夫人才看着刘文缓缓开口说道：“夫君，兄长他想要我们把白儿带走。”

  “养在哪里？”

  “常山吧。”

  董夫人想了想，缓缓说着。

  常山是刘勇的封地，作为拥有相同血脉的人，养在那里，也是比较合适的。

  刘文也没拒绝，只是看了一眼董卓，“董将军以为呢？”

  “随便吧。”

  董卓已经有气无力了，不再多想了。

  只要儿子安排了，那就按照他安排的来吧。

  刘文点点头，“那，这就带走？”

  “也好。”

  董夫人应了一声，随后看着父亲，董卓已经闭上眼了，不想再多说什么，也是默认了。

  董白要是一直在这里，只怕也会出事。

  这是董卓不愿意看到的，父亲离世，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，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，作为董白的祖父，他也想让董白安安静静地待到出嫁。

  但天意有时候往往不能遂人意！

  正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，那边的噩耗就已经到了。

  丧事立马就置办了起来。

  董白还没有带离，哪怕周围的人都在瞒着她，她也很快就知道了父亲病故的消息。

  一连大哭了三天，最后嗓子都哑了。

  刘文不方便多留，只能先行离开，留下董夫人和董白，暂时不走。

  回到了雒阳城内，刘文更加坚定要学五禽戏的决心。

  哪怕左慈说他能够活一百岁，但总得自己也要努力才行。

  吴苋也刚才才回到雒阳别苑，吴匡又从吴苋这里套了不少消息出来，只希望能发一笔横财。

  只是，事情真能如他所愿吗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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