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小姐，别来无恙？”

　　九方就坐在玄关的椅子上，正对电梯口。

　　此时司恬的脑海里就蹦出来四个字：别有洞天。

　　从外表上看，这只是一栋20多层高的普通银行大楼。

　　内里的过渡通道和安检系统，又有点未来科幻片的意思。

　　现在她眼前所见的，却竟是一片复古华丽的装修。

　　短短10分钟。

　　好像经历了三个不同的时代。

　　电梯外所看到的空间，起码有5米以上的层高。

　　装修繁复华丽。

　　玄关两侧立着6根柱子，上面雕饰了大量藤蔓花卉，点缀了片片黄金和多种不同种类的宝石，栩栩如生。

　　挂着墨绿色的轻纱，把玄关与其他空间分隔开来。

　　尽头立着一块长6米、高2.5米的白玉屏风。

　　屏风前摆放了5把绚丽的沙发扶手椅。

　　当然，一把在主位，另外4把而两两相对，放置在了两边。

　　而九方，就坐在了屏风前的主位上。

　　“请见九方阁下。”

　　司恬冷静而不失礼貌地上前致意。

　　上次，九方穿了皇室内务执行官的制服，已经有掩盖不住的贵气了。

　　这回他换上符合身份的暗红色长袍礼服，胸前别了好几个勋章，更显威严。

　　而且原来之前他戴的是假发，假的长辫子……

　　九方本身留的，其实是非常正常的短发发型。

　　如果他穿着便服走在街上，除了外表出众之外，应该没有人会把他与皇室联系在一起。

　　“司小姐，请坐吧。”九方随意抬了抬手，指向旁边的位置，“恭喜你，成了新一任的s市首富。”

　　“九方阁下谬赞了，商场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。还是之前我说的那样，尽力而为，之后自有市场来告诉我最好的答案。”

　　司恬小心坐下，小心应对。

　　双方客套完，九方也就直奔主题。

　　“今天请你过来，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委托单。”

　　这几年来，他们与不少民间企业合作过，虽然也算顺利，但终究差了那么一点点，缺乏突破性的进展。

　　九方想找到更合适的企业。

　　“司小姐在短短半年内接手以前江氏的珠宝公司，成立sf集团，还登顶s市首富。我很欣赏你的行动力和魄力。”

　　九方虽然是在夸赞，但脸上半点欣喜的表情都没有……

　　司恬看着觉得有点慎人。

　　不过能接到皇室的订单，对集团来说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
　　九方和司恬花了一个多小时进行纯粹的业务讨论。

　　九方很满意——无论在公司管理还是业务技术上，司恬都非常优秀。

　　司恬对九方也有点刮目相看——没想到他懂得还挺多，对民间之事相当熟悉，想必是经常“微服私巡”吧……

　　时间转眼来到晚上9点。

　　端木执行官过来请示：“九方阁下，餐点已经准备妥当了。”

　　九方以非常微小的角度点了点头。

　　端木便又过来对司恬说：“司小姐，这边请。九方阁下专门给您备了夜宵。”

　　他为司恬撩开墨绿色的纱幔，带她穿过玄关，来到更开阔更奢华的内室。

　　墙壁上挂着的画、架子上放着的古董，都是以亿为单元进行计算的。

　　其实这栋20几层的银行大楼，除了1楼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营业厅之外，从2层往上，就全是九方的府邸。

　　而且不过是他在s市的临时落脚点。

　　他所管辖的，并不止s市一个地方，皇室内部也规定了，一年之中，必须要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待在a市的皇城禁地之内。

　　所以每年九方住在这栋楼的时间，加起来还不到30天。

　　“怎么好像有点暗，都看不清路了……”

　　司恬越往内走，就越觉得灯光越少。

　　端木抬起了手臂，示意让司恬把手放在上面。

　　“司小姐跟着我走就好了，小心足下。”

　　“那是……？”

　　司恬看见前头有一片亮丽的荧光。

　　在昏暗之中，恍如许多蝴蝶在翩翩起舞。

　　那是种在室内小花园里的二十几株夜皇后郁金香。

　　“我听端木说，他之前给你送过你几朵折下来的。既然司小姐都和有皇室合作了，那我有必要为这花正名。”

　　九方浑厚低沉的嗓音，在黑暗之中听上去特别有磁性。

　　“折下来已经失去生命力的，和鲜活长在土里的，是很不一样的。我不想你有所误会。”

　　确实不一样。

　　之前司恬收到的花，上面只有点点磷光，看起来更像舞女。

　　可现在在她眼前怒放的，却耀眼又高贵，不愧“夜皇后”的盛名。

　　“好漂亮啊……”司恬忍不住感叹，“我还以为只有在皇都a市的禁地里才有呢。”

　　“司小姐，夜皇后郁金香是皇室之花，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室的统治权。”端木执行官耐心解释，“只要有皇族居住的地方，都会种上的。”

　　“统治权……”司恬试探着问，“那如果一件古董上雕刻有夜皇后郁金香，是不是意味着，非常贵重，还有特殊意义？”

　　九方和端木同时静默了两秒。

　　最后，还是端木接了话。

　　“如果司小姐真遇上有这样的古董，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　　“这……怎么说？”

　　司恬既有些期待，又有些不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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