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独腿修士立刻起身警惕，短刃紧贴在老者的喉头。他却放声狂笑，“胆小如鼠者，何须踏入此地？”笑声未歇。

  独腿修士怒不可遏，挥拳欲击，我赶忙制止，斥责道：“老家伙，你这是闹哪样？”

  “不过是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。”老者摊了摊肩膀。

  我走到门口向外张望，四周空无一人，只见老者的几名弟子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。显然，这位老者刚才的话语只是戏言。

  我重新坐回原处，平静地说道：“我并非来寻乐子，而是带来灵泉之水，希望换取一些消息。你有权拒绝与我合作。”

  老者回答：“合作之事，自然乐意接受。倘若非你所赐之灵泉，恐怕我这居所早已被那些人占据。从这方面来说，我理应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  “如此最好。”我点头道。

  “唉，运势不佳，不能怨天尤人。”老者长叹一口气，接着饮下手中的灵液。

  然而，他又笑眯眯地补充道：“下次记得多带些过来，我这儿还有十几名弟子需要饮水。”

  “放心，灵泉之水任你取足，但我同样需要你探查一番。”我说。

  “一切听令，力所能及的事情，我定当尽力而为。”老者答道。

  我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能否帮我探明为何孟氏与刘翩翩二人能够联手？孟氏吃了亏竟还能如此释怀，这其中必有隐情。”

  “你想不通此事？”老者淡然一笑：“我亦不明其详，以孟氏的性格来看，他与刘翩翩合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，背后必定藏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
  “一旦有了线索，务必告诉我。”我嘱咐道。

  “我自有分寸，不过探听到的消息是否告知于你，就得看你届时有何种利益交换了。”老者目光犀利地盯着我。

  “我保证保你这片小天地安然无恙。”我许诺。

  “成交！”老者举起手中的灵液杯：“后会有期，恕不远送。”

  话毕，老者低头继续品味他的灵液。他之所以如此痛快答应，皆因深知灵泉争夺战的结局已成定局，这些人注定失败。想起先前嘲笑我无力抵抗的画面，如今他们反倒显得顺从了许多。

  与独腿修士离开老者的住处后，借着夜色掩护，我们再度悄无声息地朝守护着灵泉之处靠近，那里值守的修炼者们疲惫不堪地坐着……

  今日，灵照塔下的众修士皆因毒素侵体而呕吐腹泻，挣扎一日尚可勉强支撑。然而明日乃至后日，彼辈定然难以抵挡此番折磨，届时便可乘其无力之际，我等率先突入塔内，先行解救被困其中的肥猴弟子奶酥。

  至于仙子王子晴与众女修，如今身陷灵照塔，仅凭吾等寥寥几人之力，实难救援，唯有暂时委屈她们等候时机。

  回到居所，告知徐猛此处变故，这才察觉徐猛竟已悄然将其八位道侣接到身边。人丁兴旺，此地自此再无寂寥之感，尤其那八位女子与徐猛嬉戏逗趣，令我等首次在此畅怀大笑。

  敌对阵营此刻显得愈发疯狂，水源遭毒之事尚未得到妥善处理，他们正全力以赴欲寻我等踪迹。我等隐匿两日夜，其间夜间亦有敌人在附近搜查，数次逼近矮崖之下，幸而在黑夜之中我等隐蔽得宜，方未暴露行踪。

  敌人力有不支矣！两日后的一个夜晚，我等依惯例来到了长老的静室。此刻的老者已是整整一日滴水未进，待送出清水后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：“这两日他们穷凶极恶地搜捕，老夫曾一度担忧你们会被发现。”

  “那这两日他们内部有何变动，关于我让你打探之事进展如何？”我询问道。

  “已有线索。”老者冷笑一声：“姓孟之人吃了亏却不向刘翩翩复仇，原来背后有高人在调解，此人地位非同小可。”

  “何许人也？”我追问。

  “不知其名，此人深藏不露，始终未曾走出房门半步。今日老夫假意前去请求赐予饮水，才发现他们行事诡异，对我等刻意保持距离。”

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我心中暗惊，想来那姓孟与刘翩翩之间的冲突以及逼迫我等至生死边缘之举，皆出自此人之手。

  “还有一件事，更耐人寻味。”老者忽而微笑道：“老夫断言，今夜必有大事发生，倘若你们能在本处坚守一夜，料想可见端倪。”

  “何事？”我不禁好奇发问。

  老者笑意更深：“你们双方这般争斗，却有一股力量始终按兵不动，且诡异的是，他们一方中人饮用了有毒之水竟安然无恙。若非今日老夫外出游历，偶然间揭开此秘密，怕是至今仍被蒙蔽。”

  “竟有此事？”我拧紧眉头，实在难以置信。

  显而易见，那一直低调潜藏的力量正是泰森一脉所属，附近唯一可用之水源便是那灵泉，矮崖处的水源封闭不通，即便我等亲临其侧，也需仔细探寻才能找到石缝中的涓涓细流。

  他们的水源究竟从何而来？

  “那股势力即为泰森一派，你应能推测得出。”老者意味深长地笑道：“你们费尽周折，却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  “这其中之意如何理解？”我追问。

  “此理岂不简单？你自己好好思量吧。”老者不愿明言，只留下我独自沉吟……

  过了片刻，我心中陡然一震，瞬间从打坐中起身，低声道：“吾乃青松，今夜泰森欲趁众人修为中毒衰弱之际突袭无疑！”

  我暗自磨牙，那个泰森，此地势力盘根错节，人人皆是修行中的狡狐，竟未料到他这几日沉默的背后，原来是在策划此举。

  我等施毒，未曾沾得半分便宜，反而助了他人一臂之力，实令人扼腕痛惜。

  “尔等勿要去寻泰森，此人身边似有高人庇护。”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淡然一笑，“若去，恐将自身陷入囹圄，交由孟某人处置。”

  我问：“那你有何良策？”

  “看来你是来求我了。”老者眼皮微垂，意味深长。

  “求你？”瘸子嗤笑一声，手中灵兵bisuo闪现，再次顶住老者的喉结。

  “此举实非明智之举。”老者摇头叹息，“年轻人，你们总是这般急躁。此bisuo即便贴于我的颈间，又能如何？休要唬我，毫无意义。”

  我察言观色，深知老者意图交换，遂直言问道：“前辈有何要求，请明示。”

  “唯愿平安归家，我知你们之中定有能人可助我达成。”老者目光炯炯，这只老狐狸果然狡猾难缠，若非他曾因红尘女子动情失手，我也难以将其擒获。

  然而此刻，我们确已无更多议价余地。

  “船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我语气冷漠。

  老者笑意更深：“我知晓你为人重诺，便给你些提示吧。”

  “少废话，速速讲明！”瘸子怒斥。

  老头毫不介意瘸子的谩骂，拿起茶盏轻抿一口，悠悠说道：“塔内那三位仙子落入泰森之手，总强于落入他人之辈。尔等与泰森并无深仇大恨，只需觅得些许宝物交换即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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