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.吴士岚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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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径自从禹自陈身边走过,除吴可夫冷眼横了禹自陈之外,其余三人背着手,对其视若不见。
那领头的黑矮个子在原先兰道夫的位子大剌剌地坐下,他似乎十分疲惫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鼻烟壶吸了口,打个喷嚏,身子好一阵发颤,眼中精光霍地一闪,射向禹自陈。
恰禹自陈眼光扫向黑矮个子,二人目光对撞,随即各自闪开。
禹自陈心中一震,他也曾见识在万军当中见识过不少威猛人物,但论眼中所含的凛冽杀气,总觉得不及眼前这个小个子,唯有当年父亲在世时的眼神有些相似,但却没这黑矮个子怨毒;还有,武老不经意的一瞥中,似乎也曾露出过这种神态。
刹那间,禹自陈想到,爷爷、父亲和武老都曾上过战场,在雨林中与敌厮杀。眼前这个黑矮个子,只怕也是血火中滚出来的百战余生之人!
那矮个子眼神射向兰道夫,兰道夫高大是身子竟然一颤。他此前虽被禹自陈下手击伤,但腰杆挺得笔直,这时竟有些弯曲了。
黑矮个子嘿嘿一笑,声音沙哑,说道:“那件武器的事,你办得怎么样了?”
兰道夫忙不迭躬身答道:“吴将军,我查访到那件——”他瞧了瞧禹自陈,似乎不愿叫他听到。
黑矮个子鼻子哼了一声,禹自陈菜继续说道:“那件,那件东西,原本在白克龙的唐顿庄园,正准备带人前去劫夺,不知怎地,忽然有许多梅国大兵进驻了唐顿庄园。我的弟兄们实在没办法硬闯,只好抓了庄园的管家来拷问——”
吴将军?禹自陈稍稍思量,想起卡特曾提到过“吴士岚”,莫非就是眼前这个黑矮个子?
吴将军不耐烦得摆摆手,斜眼说道:“问出什么来了?告诉咱结果就行。”
兰道夫低下头,显得十分紧张,半晌,颤声答道:“那管家十分硬朗,我用尽了一切手段,没能问出那件东西的所在。”
吴将军斜眼盯着兰道夫,发出魈啼般的冷笑,兰道夫身子不自觉地一颤,连忙说道:“我,我这几天连连派人在庄园门口蹲守——”
“咱说了,只听结果,”吴将军一伸手,吴可夫递了一支雪茄过去,吴将军吞吐一阵,说道,“这么说,你还没拿到那件武器?”
兰道夫咬牙摇了摇头,无奈地说道:“是。”
吴将军夹着雪茄,指着兰道夫:“咱们过几天就要向叛军动手,你却迟迟拿不到那件武器。十天之前,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,现在怎么说?”
兰道夫冷汗涔涔而下,说道:“我办事无能,甘愿受军法。”说着,按住左手三根手指,右手拔出匕首,迅速砍下。
禹自陈目力敏捷,念及兰道夫是个血性汉子,不忍他一身功夫,瞬间成为废人,伸手一抄,巧妙无比地将兰道夫手中匕首夺过,扔在地上。
禹自陈露了这一手,吴将军至此方才认真打量起他来。
吴可夫凑到吴将军耳边,龇牙咧嘴地不知说了什么,吴将军眼皮一翻,皮里阳秋地一笑:“这小子敢管我的闲事,这么说,倒有点本事了?”
说着,向身旁一个矮个子使个眼色。自进门来,那两个矮个子一直负手垂头而立,此时睁开眼睛,缓缓向禹自陈走来。
兰道夫连连摇手,说道:“将军,这人功夫好得很,我与他打赌,已经答应了放他离开——”
“哼哼,你答应了,我可还没答应,”吴可夫转向那逼向禹自陈的矮个子,“五哥,别把他打死了,我还要留着他——”
吴可夫一直嚷嚷着要献祭自己,完成毕业礼,禹自陈早已有气,听他此刻仍旧大言不惭,心中傲气陡生,飞步抢到吴可夫跟前,提起手来“噼啪”扇了他两个耳光,然后飞步退回。
这一进一退,如疾风,如迅雷,直瞧得众人眼睛也花了。禹自陈这两巴掌手劲奇大,吴可夫颊上横肉顿时由白转紫,再由紫转黑,众人瞧一眼都觉得疼。
而在吴可夫,却是另一种感受:他面前星光闪烁,耳中犹如机器轰鸣,话固然说不出,至于疼痛,更是感觉不到的。
“混账!”那个被称为“五哥”的黑矮个子怒斥一声,向禹自陈攻来。他的招式与兰道夫又有所区别,更近似于古武。
禹自陈见那老五双掌推向自己,闪身之后还了一肘。禹自陈对那装腔作势的吴将军,和这猴子一般的老五本无好感,这一肘更不留情,出手迅捷无比。
这老五身材则比禹自陈矮了一头,他如此孱弱,能有多大本领?料想一击必中,因此,禹自陈一肘击出,随即拿定身形,不再追击。
哪料老五身法轻灵到了极点,他本来向前疾冲,间不容发之际,后仰躲开了禹自陈这威力巨大的肘击,同时后翻三个筋斗,远远躲开了对方随之而来的追击。
老五脸色苍白,就如被吸干血的僵尸,相貌丑陋,本来十分不讨喜,但就这一闪、一翻,身法灵动飘逸至极,立刻博得了众人啧啧称叹。
相较之下,禹自陈随手的肘击纯以力胜,反而没有那样震撼的视觉冲击。
待见禹自陈并未追击,而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,老五面色严肃,浑然没有了刚才不屑一顾的神色。他一手握拳,一手成抓,忽地拔地而起,离地三尺有余,划个弧线向禹自陈扑击而至。
所谓力从地起,现代武学认为,离地击敌乃是大忌。试想,人非飞燕,凌空而起时,难以闪转腾挪。高手自然可以判断其来势,预先防范,同时埋伏杀招。
禹自陈见对手犯忌,心中冷笑,待对方扑至面前,虚晃一拳,倏地起脚,当胸猛踢。
不料老五早料到这一招,提起左臂格挡,同时伸手在禹自陈胫骨一拂,随即借力翻回。
禹自陈腿骨似乎撞到了一块生铁,顿时痛入骨髓,一时间,小腿竟痛得抬不起来。
反观老五,后翻落地之后,立足不稳,退了三步之后,依旧拿不定桩,再退三步,才慢慢立定,攒眉咬牙,左臂垂下,似乎也被踢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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