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.第155章 阖家欢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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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,日日咳血,命不久矣的消息不胫而走,一时之间,太子党纷纷忐忑不安。
若是太子殿下当真出事儿了,以后不论哪个皇子登基,都没他们什么好果子吃。
东宫门口一时之间来探望的人那是大排长龙,纷纷都想来探查一下宋砚行的真实情况。
但是宋砚行宫门大关,以休养为由,谁都不见。
今日是李姜氏带着李妙仪回姜府探望姜云嵩的日子。
巍峨的铜门上金漆大字铿锵有力的写着“姜府”,这是当年先帝亲笔所写,赐与姜云嵩的。
门口的两个石狮子,形态逼真,从正面进入以后,一眼望去,宅子前后右左的庭院错落有致,花草树木,井亭楼阁,小桥流水。
府内的建筑以木结构为主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沉稳之余,又不失华丽。
往殿内走,只见姜云嵩正静坐其中,他喝了口清茶,瞧见李姜氏和李妙仪的时候,不由的眼前一亮,但他的面上还是淡淡的,微微颔首,道,“来了。”
李姜氏上前去,福了福身子,李妙仪紧随其后,“爹爹。”
姜云嵩颔首,道,“坐。”转头看着管家道,“去给小姐和小小姐沏茶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说罢,管家便退下了。
一时之间屋内便只有他们三个人了。
姜云嵩前些日子虽说去了李府为李姜氏出头,但是十年了,被女儿埋怨十年,又怎能不气,于是姜云嵩别过头去,不看李姜氏,笑眯眯的望着李妙仪,道,“外祖前些日子差人带给你的古籍你可瞧了。”
李妙仪颔首,道,“瞧了外祖。”
姜云嵩点了点头,做师傅做久了,习惯性的便询问弟子的学业,道,“你可知晓富贵而骄,子遗其咎,功遂身退,天之道是何意?”
李妙仪颔首,道,“富贵而傲慢就是自取灾难。明哲保身,功成身退是大自然的规律,若是你长时间的待下去,很有可能成为帝王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话毕姜云嵩轻轻的点了点头,眼里全然都是对李妙仪的夸赞。
前几日李妙仪对姜云嵩说了谢鸣沧的担忧,但是当时他并未说什么,只是第二日命人给她送了一本古籍,如今李妙仪算是明白姜云嵩是什么意思了。
姜云嵩一脸慈爱,道,“你觉得谢鸣沧当如何?”
李妙仪愣了愣,恍然大悟,颔首,道,“孙儿明白了,我定会告知他。”
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
“我省得了外祖。”
李姜氏坐在一旁,勾唇笑笑,不解道,“你们爷孙俩在打什么哑谜。”顿了顿,李姜氏转头看向姜云嵩,不满道,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爹你可莫要教绾绾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闻言,姜云嵩冲着李妙仪眨了眨眼睛,她立马便懂了姜云嵩的意思,转头看向李姜氏,道,“娘亲,外祖这是在教我谋生之法。”
只是李妙仪的心里不由的恍惚了一下,外祖父当年辞官是不是因为要避其锋芒,不知为何,李妙仪对十年前的那件往事越发好奇了。
不一会,茶便端了上来。
待管家把茶摆放好后,便退了出去,李姜氏眼瞅管家走远,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姜云嵩的面前。
姜云嵩大惊,连忙上前想扶起李姜氏,谁成想她竟然拍开了他的手,垂着头,道,“女儿不孝,当时被那李木青蒙蔽了双目,一直同爹爹争辩,女儿不孝。”说罢李姜氏的眼眶便红了。
李妙仪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跪在李姜氏的身旁,哪有娘亲跪着女儿站着的道理。
姜云嵩长叹一口气,道,“爹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。”说这话的时候一下苍老了好几岁。
李姜氏连忙摇头,道,“能做您的女儿,是我上辈子修的福份,是女儿不知珍惜。”
姜云嵩别过脸不再看李姜氏,道,“是爹不对,明明知晓李木青居心叵测,待我辞官以后定不会好好待你,却还是毅然决然辞了官,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,这么多年都没有回上京看过你们母子,是爹不对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姜云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李姜氏摇了摇头,道,“爹爹当年便说了,那李木青是个别有用心,心术不正的,是女儿不听劝,非要嫁给他,爹爹劝告过了,这都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姜云嵩长叹一口气,“若不是我当年削尖了脑袋满脑子都是升官,没有好好教导你,你又怎会……哎……”
眼瞅两人越说越难过,李妙仪连忙开口道,“外祖,娘亲,其实绾绾觉着,你们二人都没有错,错的是我爹。”
李姜氏勾唇笑笑,手轻轻的摸了摸李妙仪的头,道,“其实娘亲挺感谢他的,若是没有他,便不会有你,这辈子,能有绾绾,是娘亲最开心的事。”
李妙仪感受着李姜氏的抚摸,歪了歪头,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,道,“能做娘亲的女儿,亦是绾绾的幸事。”
姜云嵩看着下首的女儿和外孙女,只觉得心里暖暖的,眼睛却有些酸,如今他是二人的顶梁柱,不想让两人担心,于是开口道,“人老了,饿得快,陪老人家用个午膳?”
李妙仪和李姜氏一同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一人一边,搀扶着姜云嵩。
姜云嵩面容慈祥,长满了细密的白须,坐在主位,手中执筷沾起菜肴。
李姜氏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,一会用公筷给姜云嵩夹几道菜,一会儿用公筷给李妙仪夹几道菜。
李妙仪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,一会看看李姜氏一会看看姜云嵩,在她的记忆里,三人很少一起用膳,那时李姜氏的心里只有李木青,偶尔来姜府也只有李妙仪一人。
几人在饭桌前,相互倾听彼此的叙述,丝毫没有世俗的束缚,仿佛时间已经凝固,这一刻只有阖家团圆的感觉。
相隔十年的团聚,李妙仪只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家人平安,岁月静好,平淡的幸福,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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