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.第160章 晨光炯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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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妙仪眸光微闪,道,“我要你在老爷面前作证指认这都是孙姨娘安排的。”
小厨娘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,鬓边开始生出冷汗,颤颤巍巍开口道,“大小姐,孙姨娘说若是此事被旁人知晓了,不会放过奴婢的。”
李妙仪轻笑一声,眼神越发狠戾,定定的望着小厨娘,道,“你不怕我不会放过你?”
小厨娘的眼中闪烁着惊恐,府里人都说,大小姐是对下人最好的,从不会苛待她们,是最好的主子,但是如今瞧着,倒比那孙姨娘还让她冒冷汗。
李妙仪的表情马上便恢复了正常,望向小厨娘的眼神温柔,语气柔和,道,“我娘亲是夫人,而李姨娘不过是个妾室,若是你去指认,我同夫人都会护你的。”
小厨娘咬咬牙,虽说她是为了银子,可是她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家,心底到底也是良善的,是因为李孙氏同她说了那是晚产的膳食,她从未想过害人姓名,更何况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小厨娘重重的点了点头,道,“大小姐,奴婢去指认孙姨娘。”
闻言,李妙仪满意的颔首,道,“你便先待在我的院子里,不要乱走动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之后,李妙仪问了小厨娘的家在哪儿,后,道,“我会去差人接你外祖,保他性命。”
“谢大小姐。”小厨娘感激涕零,一个劲儿的叩首。
李妙仪摆摆手,道,“行了,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说罢,小厨娘便退了出去。
其实最开始李妙仪便觉着这小厨娘有问题,当日李姜氏给李林氏安排厨娘的时候,跟她商谈过,就怕李孙氏会在膳食中动手。
找的那两位年老的厨娘都是知根知底的,却未曾想到,百密一疏,竟还是叫李孙氏钻了空子,幸好李林氏和孩子没事儿。
李妙仪揉了揉额角,站起身来向外走去,孟春此时正侯在门口,“你可知晓夫人今日去了何处?”
孟春道,“小姐,夫人今日去了禅心寺。”说罢,孟春歪头,道,“谢夫人今日也同去了。”
禅心寺。
天法方丈。
李妙仪马上便想到了上次同李姜氏一起去禅心寺时,她瞧见天法方丈时的反应,两人一定早就认识。
李妙仪眯了眯眼,如今李姜氏同谢方氏一起去了禅心寺,只能说明,天法方丈谢方氏也是认识的,谢鸣沧好似也认识,但为何,只瞒着她?
李妙仪想不明白,但她能确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。
闻言,李妙仪颔首,后便带着孟春往李林氏的院子里去了。
李林氏的丫鬟瞧见了李妙仪的到来,连忙把她迎了进去。
此时李林氏的身旁正放着孩子,正在歪头逗弄着,听见丫鬟说大小姐来了,李林氏连忙转过头,慌忙想起身,只是刚生过孩子,身下撕裂般的疼痛,让她脸色苍白。
李妙仪连忙快步上前,虚扶住了李林氏,道,“林姨娘这是做甚,你身子虚弱,莫要再动了。”
李林氏苍白着脸笑笑,颔首,顺着李妙仪的动作躺下了,道,“今日之事还要多亏了大小姐,若不是大小姐,我们母子此时恐怕早就……”
李妙仪摇摇头,笑道,“是我不好,一时不察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李林氏一脸惊讶,眼睛陡然睁大,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妙仪,道,“大小姐的意思是今日这事儿是有所预谋,不是巧合?”
李妙仪颔首。
李林氏微微一怔,垂下头,道,“我本以为是我不好没照看好身子,才导致的早产,没曾想……”
李妙仪眉头微微皱起,道,“你莫要多想,你如今身子虚弱,重中之重是养好身子,莫要担忧过度,我听我娘亲说过这女子生孩子后不好好看顾身子,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李林氏摇摇头,却还是执拗的望着李妙仪,道,“大小姐可否告诉我这事儿是谁做的?”顿了顿,李林氏试探开口道,“可是那孙姨娘?”
李妙仪恍若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,看向李林氏身旁的婴儿,眼睛瞬间亮了亮。
可能是因为是早产儿的缘故,婴儿格外小,白嫩嫩的,虽说他的眼睛害无法聚焦,但瞧见了李妙仪在看他以后,便伸出手,在空气中摇摆,瞧着是很讨喜的。
李林氏的注意力果然被婴儿吸引了,连忙道,“大小姐要不要抱抱他。”说罢,李林氏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婴儿的身子,眼神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慈爱。
李妙仪摇摇头,道,“这可使不得,你这个娘亲都还未抱过,我一个做姐姐的怎能先抱他,更何况,我从未抱过这般小的孩子。”
李林氏眼角染着浓浓的笑意,道,“我们乡下有个说法,说是小孩子出生后第一个抱他的人会把福气带给他,小姐您这般有福,若是能抱他,那便是他的福分。”
闻言,李妙仪也不好再推辞。
小婴儿被柔软的红绸缎棉袄包裹着,宛如一个小肉球,李妙仪轻轻的把他抱起,轻飘飘的,没什么重量。
他的皮肤柔嫩白皙,瞧不见毛孔,他睁着大大的眼睛,定定的望着李妙仪。
李林氏瞧着啧啧称奇,道,“这孩子倒跟大小姐你有缘分。”
李妙仪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。
李林氏躺在床塌上,瞧着李妙仪逗弄孩子,脸上也一直挂着柔软的笑,突然她开口道,“大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,不若便给他起个小名?”
李妙仪愣了一下,道,“我才疏学浅,怕是起不得什么好名字。”
李林氏笑道,“小姐给取个贱名便好。”
闻言,李妙仪歪头想了一会,道,“不若叫炯炯好了。”
顿了顿,李妙仪低头一边逗弄着炯炯,一边道,“晨光炯炯,一直朱顶,希望他可以像清晨的日光一样,拥有无尽的希望。”
“炯炯……炯炯……”李林氏念了几遍后,道,“谢大小姐给我儿赐名。”
李妙仪失笑道,“姨娘你这是做甚,咱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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