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栀回了大厅，发现桌上只剩两位女孩子和赵荣盛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怎么回来了?”袁梦询问。

    “那边电梯停了。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燕婵：“他们俩上楼了。唐老师去了302，姜周是303。”

    沈南栀说了句谢谢，走向大厅左侧的楼梯。楼梯是环形玻璃梯，木色扶手，对恐高人员并不友好。

    到了三楼，只有一条走廊。她微微往右转，发现走廊左边是玻璃，玻璃往左紧挨着另一条单行月牙弯走廊，清楚可以看见另一条走廊处的4间房：304，305，洗浴间和书房。

    而右边仅有4间房——301，302，303和厕所间，再往后是黑亮的双通门电梯。

    黑玻璃馆的门都是插芯门，一只银白色的钥匙挂在把手上。

    沈南栀取下钥匙，想确认每一扇门只有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她继续往前走，路过302和303房间，发现把手都没有悬挂钥匙。

    走到走廊尽头，发现电梯还停在四楼。沈南栀尝试着按了按按钮，电梯依旧一动不动，看来还没过奇数点范围。

    沈南栀回了301房间。

    室内铺有暖色地毯，三面透明可视，躺在床上能清楚观察走廊以及走廊对面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
    她锁上门，抽出百褶裙夹袋里的伸缩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，窗外大雨滂沱，黑云沉沉，沉得看不见远方。

    沈南栀躺在床上，觉得门得慌，像被罩进玻璃罩里。

    沈南栀对门侧躺着，清楚看见对面走廊的燕婵和袁满，她们进入了一个房间，看样子是304。

    玻璃一尘不染，沈南栀躺在床上有种无遮无拦躺在空地的错觉，四面封闭无窗户的沉闷反而给了她安全感。

    诡异的童谣在封闭房间响起，其中夹杂着两声沉肃的钟响。

    [一只羊沉默，两只羊跳

    三只羊不敢大声说话

    四只羊观火，五只羊哭

    还有两只羊专心打架

    羔羊啊羔羊啊，不要悲伤

    闭上眼吧，天快亮了……]

    沈南栀下意识把刀伸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时间缓速流逝。

    她看见姜周在房间外面的墙边朝她比划。

    沈南栀把刀放进百褶裙的夹层里，轻轻按压把手，把门打开了一条缝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，这破玻璃隔音这么好。我敲半天门。”姜周道：“你刚刚是在睡觉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睡了会。”她默了默，“所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？”

    姜周：“陈晏初大概率出事了，唐文叙他们正在楼下开锁。”

    沈南栀锁上门，紧跟着姜周下了楼，201的房门被撬开了。袁满站在门边，瑟瑟发抖，如受惊的小羊，嘴里念叨着黑魔法。沈南栀轻轻抱住她，安抚了几句。

    门边的地毯上有一滩水和厨房冰箱里的几瓶红酒。唐文叙和赵荣盛围在陈晏初的尸体边。

    房间内，陈晏初上半身倚靠床头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胸口插着一把厨用小餐刀，黑色西装被血染得更深了，双眼紧闭，眉心皱起，像是在睡梦中死去。银白色的201钥匙安静地搭在枕头边。

    “密室杀人。”唐文叙理智分析。

    姜周半信半疑喃喃：“也可能是黑魔法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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